在 人 生 的 十 字 路 口
一 位 家 在 遥 远 的 地 球 另 一 边 的 女 子
却 发 现 了 一 个 她 以 前 从 不 知 道 的 家
Joseph Jiao
美 国 首 府 华 盛 顿 一 带 住 着 很 多 外 国 人,除 了 天 南 海 北 几 乎 是 哪 个 国 家 都 有 的 移 民,这里 也 是 各 国 的 外 交 家、表 演 家、艺 术 家 和 学 者 的 临 时 之 家。一 年 前,梅 做 为 中 国 与 美 国 一 家 政 府 研 究 机 构 的 交 换 学 者,从中 国 大 陆 来 到 美 国。在 她 所 接 触 的 人 中, 有 一 位 是 基 督 复 临 安 息 日 教 会 的;尽管 这 人 自 己 不 是 中 国 人,她却 领 梅 来 了 我 们 华 盛 顿 中 国 安 息 日 教 会。
梅 很 想 学 圣 经,但 面 对 美 国 数 不 胜 数 的 教 会,她 很 是 迷 惑 不 解。 在 中 国, 她 没 有 机 会 去 教 堂, 也 没 机 会 读 圣 经。 中 国 大 陆 对 宗 教 的 官 方 立 场 是: 没 有 上 帝。
第 一 次, 她 参 加 了 我 们 的 祷 告 会。 会 后 她 说:“ 今 天 晚 上 所 听 的 真 不 错。” 又 说:“ 牧 师, 您 要 是 有 时 间, 能 不 能 来 我 家, 给 我 讲 讲 该 怎 么 学 圣 经?”
大 多 数 从 中 国 来 的 人 都 无 此 愿 望。 一 般 都 是, 你 见 了 他 们 以 后, 给 他 们 打 个 电 话, 他 们 也 许 能 来 教 会。 可 梅 却 不 同, 只 参 加 了 一 次 祷 告 会, 她 就 要 求 学 圣 经。
我 马 上 意 识 到, 是 圣 灵 在 引 领 梅 的 生 活。 两 天 后, 我 们 开 始 了 第 一 次 的 查 经 学 习, 题 目 是“ 如 何 学 习 圣 经”, 用 的 是 在 香 港 印 刷 的 圣 经 学 习 指 导, 共 有 三 十 四 课, 梅 很 感 兴 趣。
梅 在 本 地 的 头 六 个 月, 一 直 是 去 一 家 星 期 日 礼 拜 教 会, 也 参 加 了 其 中 的 一 个 查 经 小 组。 可 在 参 加 一 次 我 们 的 祷 告 会 后, 她 就 觉 得 我 们 这 个 教 会 有 一 种 格 外 的 吸 引 力。 有 时, 她 也 去 别 的 教 会 参 加 周 五 晚 上 的 圣 经 学 习 及 星 期 天 的 礼 拜, 可 我 从 没 对 她 说:“ 你 得 要 选 一 家 教 会。”
我 跟 梅 说:“ 去 哪 家 教 会 都 行, 听 听 他 们 的 讲 道。 要 有 任 何 问 题 的 话,回 来 我 们 可 以 讨 论。”
还 有 十 课 学 习 指 导 没 学, 梅 就 已 做 了 决 定:“ 我 别 的 哪 家 教 会 也 不 去 了。” 每 当 星 期 六 安 息 日, 我 们 教 会 就 有 人 去 接 她 来 我 们 教 堂; 每 星 期 二, 又 有 人 接 她 去 查 经。 有 时, 由 于 她 研 究 工 作 时 间 冲 突,没 法 按 时 来,有 时 她 甚 至 一 连 几 星 期 都 来 不 了。 但 几 乎 每 个 星 期 二, 我 们 都 能 在 一 起 学 习。
有 一 次, 跟 我 们 一 起 学 习 的 一 家 人 给 我 打 了 个 电 话, 说:“JIAO 牧 师, 今 天 晚 上 我 们 另 有 约 会, 不 能 跟 你 们 一 起 学 经 了。”
我 应 该 告 诉 梅, 那 天 晚 上 不 能 学 习 了, 可 我 怎 么 也 不 想 失 掉 与 她 学 经 的 这 个 机 会。 我 已 准 备 好 了 这 一 课:“ 如 何 守 安 息 日 为 圣 日”。 通 常 在 聚 会 前 我 都 会 给 她 打 个 电 话, 确 定 她 是 否 能 来。那 天 晚 上, 我 实 在 不 想 直 言 对 她 讲 那 家 人 不 能 来 跟 我 们 一 起 学 习 了, 生 怕 她 说:“ 好 吧, 那 我 们 就 等 下 次 再 学 吧。”
我 就 开 始 祷 告:“ 主 啊, 我 不 想 失 去 这 个 机 会, 请 主 给 我 这 次 机 会, 让 我 能 够 跟 梅 学 习 这 一 课。” 我 没 有 给 她 打 电 话,就 径 直 去 了 她 与 另 一 家 中 国 人 同 住 的 地 方。
我 心 里 祷 告 着 下 了 车, 正 见 梅 从50 英 尺 以 外 的 街 上 走 过 来,下 班 回 家 去。 一 见 我 她 就 说:“ 对 不 起, 牧 师, 我 晚 了, 我 没 时 间 吃 晚 饭 了。 咱 们 能 不 能 不 去 那 一 家,就 在 我 这 里 学?”
等 她 简 单 地 吃 完 了 饭, 我 们 就 一 起 学 习 起 来。
梅 的 丈 夫 在 北 京 的 一 家 政 府 部 门 工 作, 是 中 共 党 员。当 梅 告 诉 他 她 正 在 学 习圣 经, 他 说:“ 你 学 圣 经 可 以, 去 教 堂 也 行, 可 是 现 在 受 洗 不 是 好 时 候。” 他 提 醒 梅 说, 她 是 要 回 中 国 去 的, 若 成 了 基 督 徒 回 去,大 概 他 的 工 作 和 他 在 党 内 的 位 置 都 会 受 影 响。
我 第 一 次 问 梅 要 不 要 受 洗 时, 她 说: “还 不 要。”
“ 没 关 系,” 我 说,“ 我 们 明 白 你 的 处 境, 你 尽 力 而 为 吧, 我 们 还 是 继 续 学 习 圣 经。”
要 回 国 的 前 一 个 月, 梅 打 电 话 给 我:“ 牧 师, 我 要 是 回 国 前 不 施 洗,大 概 就 再 也 没 机 会 了。”
我 们 教 委 会 跟 她 谈 了 话,都 觉 得 她 可 以 受 洗 了。 回 国 前 不 久, 梅 受 了 洗。
梅 现 在 已 回 北 京 了。她 去 了 那 里 的 安 息 日 教 会。 教 会 很 大, 有1300 多 会 员。 在 北 京 有 一 个 曾 在 马 里 兰 住 过 的 女 士, 去 北 京 前 见 过 梅, 所 以 彼 此 认 识。
我 们 为 梅 祷 告, 希 望 她 能 继 续 学 习 圣 经, 因 为 她 的 生 活 会 面 临 很 多 的 挑 战。
中 国 人 来 美 国, 通 常 都 不 能 带 家 人 来, 因 此 教 会 就 成 了 他 们 的 家, 教 会 的 成 员 也 就 成 了 他 们 的 兄 弟 姐 妹, 能 有 这 样 的 家 庭 氛 围 是 很 重 要 的。
梅 回 中 国 以 前, 我 们 给 她 开 了 欢 送 会。 我 们 问 她:“回 中 国 以 前, 你 想 带 什 么 回 去?”
她 说:“ 我 想 给 儿 子 带 一 本 带 画 儿 的 圣 经, 我 自 己 要 一 本 赞 美 诗 歌, 给 我 丈 夫 一 本 中 英 文 双 语 圣 经。”
于 是 我 们 给 梅 买 了 这 三 样 东 西。
最 后 我 们 问 她:“在 美 国 的 这 十 五 个 月, 最 好 的 事 情 是 什 么?” 她 回 答 说: “最 好 的 事 是 我 认 识 耶 稣 了。”
本 文 译 自Adventist Review, 二OO一 年, 五 月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