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的神能呼风唤雨?
18
想象一下你是在非洲,但不是在刚果的苍翠繁茂的热带雨林中,而是在南非洲处干季之时的尘土飞扬的平原上。在那里你只要跺跺脚,脚下的红土就飞扬起来,很快就在空中聚成打着漩的云团儿了。
一年以前,这里建了一个新的传教站。附有一所普普通通的小学校。学校的房顶是皱皱巴巴的锡盖子。开始时人们反响不大,很快就有不少学生来上学了。于是他们开了一个小菜园子。
小菜园里,木薯和山药的蔓子爬了满地;一垅一垅的玉米和大豆伸得老长老长。围绕传教站地界的是本地人又高又壮的园子,绿油油的一片,一亩接一亩。
村里人每天都跟在传教站园子里干活或是上课的基督教学生打招呼。传教站的主任拉森牧师注意到,每天差不多中午的时候,就有一队一队的人打这儿过。他就问一个学生:
“迈金耶娃,这些人每天都上哪里去?是不是西边还有一个园子需要锄草?”
小伙子笑了。“不是,没有什么菜园子。他们是去那边的届堂拜一个古时候传下来的风雨神。他们相信,他是他们这一带最有能力的神,就是得要每天向他求告才行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星期,拉森牧师一再试着劝说村民,说他们去拜的神只不过是迷信罢了。
“真正管风管雨的神是我们传教站传讲的上帝,也就是我们跟学生讲的那一位。你们不妨花点时间到我们这里来看看,不要再去你们那个庙堂去拜一个听不见也看不见你的神去了。”
没有人听。大多数人只是朝着这个“神经病”传教士摇摇头。人人都知道,庙堂里的神比任何别的什么人的神都有能耐。就这样,一队一队的人流,在这炎热干燥的几个月中,还是在去庙堂的路上穿梭不停。
一天一天过去了,太阳仍然是在湛蓝明亮的天空上燃烧着。一星期一星期过去了,雨仍然没有下来,天上也没有一丝云的迹象。村民和学生们都开始着急起来,因为园子里绿油油的菜开始发蔫,叶子也都慢慢地变黄而枯干了。
中午路过传教站园子的人们增多了,每个村民都带着什么祭祀品去供庙里的神。在传教站里,学生和老师们也都在手拉手地祷告,请求上帝及早降雨。可两边的人都没获得什么成效。
村民们尽管还是友好地打着招呼,但话里却带着不满和讥讽的味道。“你们的神要是唯一的真神,为什么你们的玉米大豆都没有下上雨呢?”一些新学生开始软下来,戚戚喳喳地议论着村民的质问。
又过了三个炎热的日子。一天中午,拉森牧师走出他家的前廊,往传教站的菜园方向望了望,见园子里的庄稼变黄了。这时,路边有一个老人在叫他。
“早啊,主任先生。你们的上帝最近造了什么雨没有啊?”还没等牧师开口,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我见你们的园子跟我们的园子一样干。你不是告诉我们,你们的上帝比我们村子的神要有能耐吗?那好吧,我向他挑战了!”
他最后说得几个字是喊着说出来的,传教站里的各处很容易就能听到。老人朝着这个传教士晃着拳头:“我们去给我们的神献一只牛和两只鸡,他就会给我们带雨来了。你要愿意,也去跟你们的上帝求求去吧,给我们看看,到底是谁的神能显出最大的神能!”
头发斑白的老勇士退到去庙堂的人流中,不见了。
拉森牧师无言地低下头。一分钟后,他对眼前的一个学生说:“亚伯兰,让全体学生和教师都到教堂里来,我们开祷告会。”
就在他们祷告的时候,开始刮风了。学生和传教士们都冲到院子里,盯着黑下来的天空。西边的太阳躲进一大块高高的云彩后不见了。越刮越硬的风逮住那些云彩,把它们往东边赶,一直朝着传教站和邻近的村子方向扑来。
村民们急急忙忙从庙里赶回来了。他们确信,是他们的祭祀终于唤醒了他们的雨神。传教站的学生们也同样确信,他们的祷告应验了。两边的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向前突进的云彩。究竟是谁的神能呼风唤雨呢?
黑压压的雨云滚过来了。就在它们从传教站的地盘上滚过时,雨下来了,把他们的园子淋了个透。学生们大声欢呼着,往上仰着脸,让雨水把脸上永远都带着的灰尘冲洗掉。
云过了传教站属地后,突然停了。村民们都惊异地观看着。路的一边是干的,而另一边却是又湿又泥泞。
突然风向一变,又起风了。这回风是从西刮过来。雨又一次扫过了传教站,而村民那边的地仍然是象往常一样干干的。等这股云扫到了传教站西边的地界时,又把雨拢住不下了。
然而,传教站的上帝还没有完事。紧接着又有两次,云彩从他们的属地来回扫过,把园子的每一寸地都浇得透透的。然后,那股云才消失在天空中不见了。天空又是蓝蓝的了。
还用跟你说吗?村民的神一下子就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,而传教站的上帝马上就被他们全心全意的接受了。上帝大显神迹的日子并没有过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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